了根的树。

侯三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

“四哥，抓了县令，郡城那边……”

“我知道。”

李四打断他：“郡城会派兵来，五千人，咱们打不过。”

侯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四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县兵。

死了大半，还剩几十个，跪在那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李四走到那些跪着的县兵面前，站在他们中间。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了很久。

那些县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头低得更深了，有人还在发抖，有人裤裆湿了一片，有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李四要造反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风中传出去很远。

“你们愿意跟着我干的，留下来，不愿意的，自己走，我不杀你们。”

县兵们抬起头，看着李四，有人不敢相信，有人眼泪掉下来了，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们看了看李四，又看了看那些浑身是血的老兵，又看了看那些提着弯刀的蛮人，喉咙动了动。

一个年轻的县兵先站起来，把刀扔在地上，走到李四面前，跪下，磕了个头。

“李爷，我跟您。”

又一个站起来，把刀扔了，走到李四面前，跪下，磕头。一个接一个，像排队一样。

但更多的人站起来，低着头，往官道上走。

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有人被同伴拉着走的，一步三回头，眼泪掉下来了，但还是走了。

几十个人，走了大半，只剩十几个还跪在原地。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