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玉清眸中含笑,抬手捋了下发丝,语气稀松:“王兄怎来这里了?”
随着她动作,她手腕上的彩玉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李赫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定定看了片刻,目光忽然变得阴寒至极。那当中隐约有杀意迸出,这副形容,与传闻中光明磊落、有君子之名的齐国世子判若两人。
他也不再称呼甚么“殿下”,眼神中恨与怨交织,恨不得将龙玉清剜下一块肉,咬着牙语气极重:“你与我是在证婚人前拜过天地的夫妻,你可知,没有我首肯你与其他男人都是苟合!”
龙玉清像听了甚么荒谬奇论,忍不住呵笑了一声:“那只是山中为保性命的权宜之计,王兄怎么还当真了?”
李赫眸底的光仿佛又暗了一度,被龙玉清堵得一时没上来话,唯有胸膛不断起伏,平息着要气炸的肺。
是了,她不想认,总会轻易有种种理由否认。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龙玉清有些不耐烦了,略蹙眉:“我还以为王兄改主意了,想要以齐国为礼真心下聘呢。大老远赶来秘密相见却只是说这个,当真没意思。我已有未婚夫,之前种种就忘掉罢!再相见,不论是敌是友,也不必留情面。”
她完全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双手负在身后想要离开。
从龙玉清口中听到的“未婚夫”三个字更让李赫心中杂乱的荒草疯狂滋长,他明知这次前来找她极为莽撞,也深知她方才所说甚有道理,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走掉,更不信她心里真的这样待他冷漠。那日在齐王宫,她明明很享受,在他身下软成一汪春水,任他索取……
李赫握紧拳,压制住想上去抱她留住她的冲动,禁不住口出恶言:“十五岁的孩童懂甚么是情爱,婚事非儿戏,你考虑清楚了么?”
龙玉清听得刺耳,不由得皱眉头回首,朝廷所有动作的意图李赫都看得清楚,她也不必在他面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