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臂想扶她下轿,龙玉清却未伸手,将下摆一撩,自己跳了下来。
李赫眉宇间的冷意更甚,未再近前,看了她片刻便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启程。
至齐梁边境,梁王世子臧匹昀亲迎,已带兵将等候多时。
他下马站在龙玉清轿前行礼,“臣匹昀参见殿下。”
龙玉清直接掀开轿帘,高高站在轿门旁,莞尔一笑:“王兄免礼,在此等候,辛苦了。”
梁国将士头次见皇太女,见其娇面玉颜、美貌摄人,望上去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娃,难以想象这便是斩杀王妃奶公、清剿郦文诛其三族的皇太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众人心中略吃一惊,连忙向龙玉清行礼。
龙玉清一双黑目逡巡一周,笑吟吟地道:“都免礼罢。”
她披了件杏黄色宽袍,里面却是一身利落装扮:湖绿色缎绸衣,白玉带将腰身利落收进去,烈烈大风中,衣裳下摆一角掀动,线条饱满的长腿若隐若现,透着习武之人的挺拔灵秀,像株吸了天地精华长成的俏生生的灵芝,让人不敢多看,生怕亵渎了灵物。
龙玉清对臧匹昀说:“这里风大,王女身子不好,我们莫再耽搁了。”
臧匹昀蹙眉,往他那情种妹子方向望了一眼,再瞟一眼李赫,没能从李赫脸上读出甚么,他便应道:“是。”
皇太女的车轿先行,梁军护在后面,臧匹昀留在最后,又看了眼李赫,上马道:“王弟,信中说罢!”
李赫颔首,却仍未离去。
臧匹昀驶出许久,回首看了一眼,见李赫与齐军仍在原地未离开。
狂风细沙中,李赫坐在乌骓马上逐渐凝成一个黑点,他一直在凝望他们的方向,身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臧匹昀暗笑道:若是要妹子知道了,要欢喜得几天几夜睡不着!
旋即,他又暗道:方才要走时,皇太女连正眼都未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