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可要添些宵夜?”
李赫正好也有些腹饥,说:“上些汤来。”
很快,凌彦指挥侍从端上几样连汤带水的碗碟,整整齐齐摆在小桌上。
李赫坐下,见其中有道浓白的汤,上面漂着小段的翠叶,鱼香扑鼻而来。
他舀了一勺鱼肉,待要去择刺,却见勺中尽是雪白的鱼肉,已无大刺。
李赫兀自一笑,这才想起自己已回齐王府,厨师做鱼汤都是将主刺全挑掉的。
几盏落地烛灯的光炽亮,外面一片静谧,屋内侍从也垂首立在外堂。
只听得偶尔一声细微的瓷勺撞击声。
李赫静静吃着,眼神虚落在饭食上,脑中无端忆起在翠山坪中他为龙玉清挑鱼刺的情景。
她嘴真是叼得很。在那等环境下,对菜食挑三拣四就罢了,还一定要吃最好的部分,完全不考虑旁人。马二娘见她油盐不进,为了哄住她,最后都屈服了。倒是袁周,每日一吃饭那怨愤眼神总往她身上扫,她都视而不见,将袁周气得够呛。
想着想着,李赫便无声地笑,嘴中吃得甚么倒是一时无味了。
用完宵夜,他想起甚么似的,拉开书房抽屉,里面静躺着一枚绣囊,上面绣着玄鸟纹案。
这绣囊他帮着捡了两次,物归原主后又再次掉落,他本来是要给她的,却一时忘了,就这样带在身上了。
她大概都不知这绣囊又丢了。李赫唇角扬起。
他将那枚小小的绣囊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凑近去嗅。
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愣怔了片刻,他却忽然冷静:那日他们说得已很明白,他达不到她想要的,她亦做不到他所想的。待回了齐国,这段莫名而短暂的关系便要封入尘土中,风过无痕。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除非那一日到来。
为何他还是无端想起她?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