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一字一句地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池矜献睁着眼睛,听着这个早就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只觉得一股轻松蔓延进了四肢百骸。
可除此之外他仍旧难受,因为陆执在哭,他此时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池矜献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肩窝处的衣服湿了。
陆执颤声说:我明明只是在学校门口等我爸来接我回家,根本没想过要认识你,你却不管不顾地直往我面前冲,还要送我玫瑰。
我说了我不要,你非要缠着我
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我信你了,可是你,陆执发了狠地捏住池矜献的肩膀,始终没抬起脑袋,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两人中间,可是你丢下我!你明明说了喜欢我,又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池矜献,他说,我真的要恨死你了。
小时候池矜献明亮的笑容,以及信誓旦旦的承诺,生过病的池矜献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如今被提醒也想不起多少。
可他不知道他将这些记忆都一笔一划深刻清楚地留给了另一个人。
一个在黑暗里摸索生路的人。
陆执在沉闷的铜墙铁壁里跌跌撞撞怎么都看不见光,只能靠小朋友之间的那点相互信任相信池矜献还会回来。
毕竟哥哥我喜欢你啊,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这样的话是他亲口说的。
可后来身边的人,池矜献谁都没有忘记,唯独忘记了陆执!
他将他留在了无穷无尽的沼泽里数不清多少个日夜,好多年。
我知道你生病了,我不能怪你什么,陆执声调哽咽得几乎要不成形,可话明明是你说的!也是你招惹我的!
我找不到你没过多久,我也找不到爸爸,他也不要我了。
短短两月,他失去了最在乎的两个人,并且自此以后再也没有感受过温情。
他不知道他该去哪儿,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