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一般,何苗蓦地醒悟过来, 也许他根本就没离开京城,也许就在宫中——这一个多月,他就像一只幽灵般,默默盘踞在幽暗阴湿的角落里,等待突然发难的那天。
何苗只觉毛骨悚然,没想到李天瑞有这样强的忍耐力,能蛰伏至今,他究竟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只从她的眼睛李天瑞便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微笑道:“放心,父皇的死因是个意外,大哥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当然,这得有个小小的前提……”
他经历了大起大落,又混迹在杂役堆里卧薪尝胆,历尽苦辛,所求者必非小事。
何苗冷笑,“你想取太子位而代之?你做梦!”
她使劲想要啐他一口,可惜准头不够,只沾了点唾沫星子在他颊边上。
李天瑞抬手拂去,神情悠闲,“大哥若不肯写这封禅位诏书,那就把虎符和玉玺给我,我自己来写。你应当知道,我在朝中多少还识得几个人,父皇殡天后,我便向几位亲近的藩王去了书信,想来此刻人已在城外。”
何苗手心冒汗,舌尖发涩,却不肯露出丝毫怯懦,只叱喝道:“乌合之众,焉能成事?”
藩王们势力虽大,可被一代一代这么削下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更别提还有御林军,还有傅家,只消大军一上城门,这群困兽便将作鸟兽散。
李天瑞折下一根青嫩柳枝,编成环戴在她发顶上,温柔道:“不是还有妙瑛你么?如非必要,我也不想与皇兄起干戈,只看江山美人,皇兄愿意要哪一样。”
彼时,周遭已被火折子团团围住,假山后的脚步纷至沓来,可见侍人们已听见动静。
为首的正是太子,他一袭苍蓝劲装,气势凛冽,锐不可当,目光直直落在女子柔软的颈项上——何苗没有呼救,然而那颤动的肌肤已泄露出她莫大恐惧。
李天瑞却是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