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让她坐在一旁看娘亲梳妆打扮。她的双腿悬在半空,随着心情愉悦的晃来晃去,手里的点心渣子落到华丽的裙摆上,又被丫鬟一脸紧张地拂去。
温宜青拿眼角的余光瞥着她,将她圆乎乎的小脸上的雀跃与迫不及待的尽收眼底。
今日之后,温宅之中所有人的命运都要跟着天翻地覆,满府上下无一不在紧张,外头张罗着府中上下事务的陈奶娘更是声音打颤,而温宜青自己,也下意识地揉皱了袖口精美的绣纹。在今日之前,她只是一普通商妇,从未想过自己会坐到母仪天下的位置,又是在自己的大婚之日,若说是一点紧张都无,那自是不可能的。
可弥漫在温宅上方、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忐忑,似乎被眼前这个小姑娘隔绝在外。在她小小的脑袋里,装不下爹爹娘亲与美味点心之外的事情。
看着小女儿天真柔软的面庞,盘亘在人心头的焦躁仿佛也被驱散。
温宜青微哂,轻笑出声。
善善闻声困惑地抬起头:“娘?”
温宜青柔声道:“你只吃一块点心就够了?不再多吃一点?”
“够啦。”善善拍拍小手,旁观看不过眼的丫鬟连忙掏出帕子,擦干净她手心里的碎屑,免得弄脏了她身上的衣裙。一块点心当然不够吃,善善的肚子还空着大半,但她喜滋滋地说:“我要留着肚子,到宫里去吃。”
宫中御厨做的点心,比家中的还好吃。太子哥哥偷偷和她说过,说会帮她把最好吃的留下来,若是现在吃饱了肚子,等会儿入宫,她就吃不下啦!
善善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沾沾自喜。
很快,吉时一到,来接人的仪仗也等在门口。
这之后的路,善善便不能与娘亲一块儿走了。她被陈奶娘抱走,与石头站在一起,看着娘亲以扇遮面走了出去,大红色的礼服拖着长长的凤尾,迤逦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