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让隔着帘子望向窗外,侧耳细听,顿了顿:“你该不会…没处理干净,惹来了什么仇家罢?可别累我丧命黄泉。”
蒋煦佯装蹙眉,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自己是否没做干净留下些祸端,却还是开口笑道:“怎么可能,我还说是你的仇家找上门呢,再说了,我怎么能不顾你的性命,让朝廷损了个状元?”
那匹马的速度极快,驰过车厢,卷起布帘,只留下一抹暗色的残影。
“吁——”
马车猛地被逼停,灯烛晃荡,蜡油四溅。明暗交错间为他的侧脸平添几分动人心魄,古井一般的眼在忽明忽暗的逼仄空间下泛出点点星光。
二人都没有说话,而脚步声近,踩踏着落叶。
极其利落的姿态,蒋煦和李崇让都没看清她是怎么跳上车厢,揭开帷幕,只勉强瞧出一团黑影,像猫儿似的飞过来
——
“李崇让!”
他被扑了个满怀,额角撞在狭小车厢的上梁,轻嘶了一声。因为太过突然而不知放向何处的双手滑稽地悬在半空中,神色还带了些迷茫,少年稳重的外皮被扒个不剩。下巴被毛茸茸的脑袋抵住,来人的身躯还沾着风尘仆仆的湿气,连同霜露都送进了他的怀里。
明萝的紧紧地埋在他的胸前,弄褶了青色的流云竹纹,也吹皱了心尖涩涩池水。
她抬头,晶亮的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见他一副不知所谓的反应,露出些许不满,却还是扑哧一笑:“怎么!你不欢喜激动?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她还是没撒开手,甚至抱得更紧。
而李崇让似乎真的被她的造访惊了一惊,轻轻拍打她起伏的后背,又帮她束紧有些松散的马尾,眼尾弯似半月,笑从梨涡溢出:“我怎么会不欢喜?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
明萝摊开手,给他瞧红了的手心。明明一点都不疼,却还是作势讨苦功:“还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