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脚步微顿,却并没有转过头去。
韩毅轻轻的扶着她,目光在陈安洵和陆双间游移了好一会儿。
男人的视线暗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干涉陆双,他更不希望她恨他。
如此,或许多年后,他们依旧可以笑着打招呼,互问近况。
“你要保重。”
陆双伸出手对着身后的男人挥了挥,固执又倔强的一步步向前。
*
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
消毒水和植皮维护药水的气味,配合上体征维持装置规律的运转声音,大概是这凌晨时分最让人无奈又痛苦的声音了。
是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味道。
韩乾和韩兆赶过来的时候,韩坤刚刚进行完一次急救。
冗长安静的走廊,两个高大的男人疾步匆匆,一前一后的脚步声,透着些让人心尖一冷的霸道。
韩坤的主治医生连忙迎了过来,恭敬的对韩乾打招呼。
“韩董,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应该就这个把小时的事情了。我在通知警方之前先通知了您,病人好像有话要对您说……您抓紧时间,早晨八点钟,警方的人就该到了。”
“谢谢。”
韩乾淡淡道,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
如果韩乾不是第一医院的大股东,他们今天大概是见不了这最后一面了。
可钱有的时候确实是个好东西,给了他们这最后一次特例,最后一次先河。
在爆炸事故过后,这是韩兆第一次见到韩坤。
他的身体有些微的踉跄,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画面。
韩坤浑身上下都缠着纱布,纱布中泛出药液和黄色脓液,他的气管被切开了,喉头处带着一个银色的装置用以维持呼吸,露在外面的肌肤只有眼皮、嘴唇和鼻孔,却也是新生长的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