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面上看不到丝毫局促慌张,反而唇边还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眼神又是冷的,显得整个人愈发邪气又难以捉摸起来。
他漫不经心的站在马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马的鬃毛,与这派热闹又荒诞的景象格格不入。
可那双看不清神色的眸子却会时不时不动声色的看向静静停在一边的花轿,很轻的一瞥,又将目光压下。
苏闻琢安然的坐在花轿里,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她自然也察觉了不寻常,但有俞景在,她就很安心。
上一世嫁人这日,她在花轿里哭了太久,这时候早就累的睡了过去。
只依稀记得那时有人轻叩轿檐,她才醒了过来,这一出被拦在府门外的插曲,是半点也不知道的。
苏闻琢想起俞景如今这个时候在俞家的处境,多少猜到是谁在给他难堪。
这么一想,她心里突然就升腾起一股火气来,早已知道他的情况是一回事,生气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她知道了俞景有多好,俞景的将来有多光风霁月后,这点小事都让她膈应的慌。
她的夫君,她好不容易求得重来一世才抱住的良人,还能再让人欺负去了?
她知道俞景现阶段尚未春闱,蛰伏在俞府不宜展露太多锋芒。
但是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低嫁的高门大户的小姐,即使身上背了难堪的流言也不碍着她拿出大小姐的派头。
当下苏闻琢便想掀了盖头出去给自家夫君撑一番腰。
然而还没等她发威,俞府的门倒是先一步开了。
苏闻琢人都到了花轿门帘后面了,听见外头的声音,又不动声色的退回去坐好,重新偷偷的把盖头盖起来。
在她离开门帘边时,恰好听见了俞景的一声低笑。
明明隔的有些距离,但苏闻琢却觉得那声笑好像就在她耳边,低哑又深沉,平白让她红了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