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在宫廷,知晓天子该有的威仪。舅舅那样喜欢舅母,在外人面前亲近地牵下手都要被那些臣子说道呢。
这点小小的苦恼,听在李承度耳中,也显得尤其有趣。
他也好像认真思索起来,须臾沉吟道:“那便关上门。”
意思是,外人面前不合适,那不当着他们的面就好了。
扶姣眼神一亮,又扑进他怀中,“真的吗?”
并非她不自信,而是她本身就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在众人面前连发丝都不肯乱。她尚且如此,到时候李承度贵为天子,自然更该看重颜面。
何况,他如果失了威信,也会影响她嘛。
“郡主忘了一事。”
“什么?”她歪脑袋。
“于天下,悯之为帝,但于悯之而言,郡主才是主公。”他如此慢声说道,含笑道,“服侍郡主,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纵然扶姣再盲目骄傲自信,也感受到了他这话语中对她的无限纵容。他对她的感情之深,从来就不曾在意那些表面的颜面。
呜呜呜……她顿生感动,对李承度的爱意噌噌上升,“李承度,你真好!”
她决定,再也不能因为其他事或人动摇对李承度的心意了。
世间名花千万,但有这么一朵独钟爱她,为她绽放,若再辜负,她就是罪人。
如此坚定了心意,扶姣全然不觉,在她这儿是完全把自己和李承度的角色反了过来。按世俗常理而言,担心对方朝三暮四之人,应是她才对。
但许是李承度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坚定,让扶姣从来都未曾有过这种危机感。
因着这话题,二人不可避免又耽搁了会儿,简单洗漱后,扶姣先用了几块点心垫肚子,随后才同李承度一起去寻帝后。
踏出玲珑汀时,已是清月初显,银芒铺就小径,从裙摆处一路逶迤至水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