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体都在他的预想之中,而在感情上,从和小郡主重逢到现在,每一步亦是他先认清自己的心意才展开。
如今他刚攻下骁邑,势力未稳,尚算弱小,便也未到可以和小郡主进入下一步的时机。
给躺在怀中的人掖好被角,李承度阖目。
沉香流淌,浅淡香雾在月色下有如实质,弯弯绕绕朝上,慢慢蒸腾,将夜间万物染上安宁。
一切陷入沉眠。
在仆婢前来唤起前,李承度就已离开了扶姣的住舍,未让任何人看见。他起早练了套拳,而后和邱二叔同用朝食。
叔侄二人慢慢聊了小半个时辰,邱二叔从最初只想劝他注意女色,莫重蹈覆辙,到被李承度转移注意力也没过多久。
被李承度口中今后攻伐的安排所吸引,移步书房后,邱二叔又看到了听泉先生留给儿子的那幅路线图,喜悦之余更生震惊。他本以为弟媳妇被世人夸赞的才华,只是写写诗弹弹琴之类,没想到在军事上也不遑多让,甚至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将军。
“当初她为何不交给你父亲?”邱二叔问,“若是他按这幅图所标注攻打,大鄞还轮得到宣国公那贼子做主?李家也不至沦落于此。”
家恨让他心中的“君”一词早已失去震慑力,却忘了在这之前,他亦是杨氏皇族的坚强拥趸。
“二叔觉得,即便母亲出谋划策,父亲会听吗?”李承度反问他。
邱二叔一怔,想起这位兄长执拗的脾性,大叹,“你父亲糊涂啊!”
与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先发制人。邱二叔此时想。
李承度但笑不语,静静的目光让邱二叔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三郎不会是用他母亲,来代说他对那小娘子的偏见罢?
低咳一声,邱二叔不大自然道:“算了,也不稀奇,以他的脾气……”
话题突然一转,“不过,明月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