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御兽宗,断血契,起天楔,三十六岛说服月母,护日月向天西。
不是爱也不是恨。
只是一场交易。
名为大风的鸟挥动双翼,将万里云海编织成承载太阳的马车,将千丈寒风压成托举冥月的帆船。螭龙现出它庞然的体型,凤凰展开它华美的双翼它们其实早早就抵达空桑了。
只是一直袖手旁观。
这种旁观是一种满怀敌意的戒备。
哪怕已经刀剑相向过,生死相杀过,三十六岛依旧相信神君,相信他会灭御兽宗,会断绝血契,会起出天楔。它们不信的是仙门,是太乙负载日月要三十六岛倾尽全力,负日载月的一刻,是妖族最脆弱的一刻。
可妖族早就不可能对仙门后背相托了。
西海海妖与御兽宗,以血为盟,尚遭背叛,他们与太乙彼此敌视万载,又怎么能信任对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它们在等,在旁观。
若太乙也如御兽宗一般,大义于外,祸心于内,打着将三十六岛血祭以定中钧的主意,它们立刻倒戈向大荒。
太乙给出了他们的答卷。
定中钧的方法很多,太乙选择了最不留余地的那一个:
宗门上下一百八十万,人人入阵,人人为阵。
他们成了活生生的中钧天柱,只有坐镇八方的固守之能,没有哪怕一点出击之力多愚蠢,多荒唐,怎么会有一个仙门,这么轻易地舍弃万载基业,舍弃天下第一的荣光,只为了对针锋相对已久的仇敌袒露胸膛,说:
来,尽管剖开看!
看有没有哪怕一丝的私欲偷藏。
他们就不害怕,举宗入阵定中钧后,三十六岛不护日月吗?
他们不怕吗?
不能再想了,这只是一场交易。
太阳车的车轮被螭龙拽动,冥月船的风帆被凤凰鼓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