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经幻想过,要同她远走高飞,要将她藏起来,不叫父皇发现。她入宫,我担惊受怕,她不快乐,我又心急如焚。可我知道,我在她心里或许连一抹影子都未能留下,也知道,她一心想要复仇,没有什么比那更重要的事。”
“所以我帮她,是我心甘情愿,可我从未想过,要同父皇一样将她一辈子困在这重重宫阙之中,更从未想过,要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留在我身边!母妃,她不适合这里啊,我只想让她离开这里,天大地大,去哪儿都好,只要不困在这里,怎样都好……”
赵逸哭得浑身战栗:“可是母妃……为什么你连这一点微薄的希望也不留给我呢?她死了,我又还能期望什么?”
他还能期望什么?权势皇位非他所求,他所求的,只是薛兰音一人的平安喜乐而已。
赵逸缓缓抬首,将泪一点点抹去,一字一顿道:“母妃,兰音心死的时候,我的心还活着。可现在,母妃却是亲手,将它一并杀死了。”
庄贵妃闻言,如遭雷击。
闻玉垂眸,似是静静看着眼前一幕,又似什么也未入眼中。人心不足以致造化弄人,如今再如何后悔,也已来不及了。
闻玉转过身,月白袖袍轻拂,刹那之间,好似落了霜色孤寂满身,门外的德三抬眼一瞧,忍不住微微一怔,顿了顿才躬身道:“奴才送公子出宫。”
闻玉侧首看了赵逸一眼,沉声道:“多派几个人守着他,待他情绪稳定些,请他来红楼一趟。”
“公子放心,奴才省得。”
这一次,由德三亲自领路,送闻玉出宫,一路未再多生波折。越临近那道朱漆宫门,闻玉的脚步便越快,德三瞧着,方才公子身上那道将周围一切都隔绝在外的孤寂感渐渐消隐,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微妙的情绪,令人莫名期待雀跃,连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宫门外,商丽歌已然下了马车,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