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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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年节之时,红楼今日却闭门谢客。
前院的姑娘们都待在房里,无人出来走动。后院的小重山也是一片寂寂,公子的楼阁更是沉没在无尽黑暗之中,就连那只红顶黄毛的鹦鹉也安静得过分。
这时候,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只听“嗤啦”一声,似是有人划开了火寸,一点微弱的火苗落到灯芯,幽幽燃起一灯如豆,照亮一寸方地。
商丽歌甩灭火寸,托着油灯摆到了桌案上。
昏黄的光影照出案前的那人来,他捧着琵琶,于黑暗之中一遍一遍擦拭着琴弦。这把琵琶对他来说太过熟悉,毋需睁眼也知道它的每一寸结构,他细细擦着,仿佛在做什么极为虔诚之事。
商丽歌忍着喉间涩意,心口的痛感却如针扎一般绵绵密密,无法遏制。她上前,按住了公子擦弦的手。
闻玉动作一顿,缓慢而僵硬地将琵琶放下。
灯芯上的火苗微微一晃,隐隐照出的两人的影。闻玉垂着眸,声若金石:“当初她要入宫,是我同意了的。”
商丽歌闻言,心头似被人狠狠一扯,霎时揪紧。
然公子依旧一字一顿,似是说给她听,又似说给自己听:“当初是我允了她步入深渊,如今也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也一并毁了。”
商丽歌环住公子腰际,整个人都贴在公子背后,似是这样,才能驱散他周身的冷意,才能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当年的决定,早已不是谁对谁错便能一言概之,公子、薛兰音、明姑……这些知晓内情的人,每个人的心里都燃了团火。而薛兰音,她将自己打磨成一柄最锋利的刀刃,只待时机一到,便将之狠狠插进那人的胸膛。
“公子同我说过,当初欣荣来见你,执意要入韩府为妾,你知她的决心便无法再劝。同理,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