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避风的港湾,我做到了,并且也坚持了几十年。
当然,你是我最爱的孩子。这二十几年的养育,你长成了一个很好的男人,我无愧于你母亲。
我爱你,更爱你的母亲。她走时,如果不是将你托付给我,我也就想跟着她一起去了。如今你一切都好,我走得也就放心了。
阿勋,我知道你难过,但不要让自己一直处于这样的情绪当中。
即使没有了我爱你,将来还会有更多人爱你。
纸张重新飘落在地,他沉默地坐在了床边,从白天一直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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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布置得简洁,水晶棺放在客厅正当中,躺在里面的老人面容安详。
姑苏的丧葬习俗最是讲究,但他知道母亲向来不喜欢繁琐事,也不想搞那么多喧闹来打扰她。
梅婶时常来劝他,其他可以不要,但总得请僧尼来念经领路。
季正勋续了叁炷香,终于点头同意下来。
中国人办丧礼,都是大哭大闹悲声震天的,好像不这样做便会落人口舌,久而久之倒是真成了一项习俗。
从医院那天后,季正勋就再也没哭过。
但没人会说什么,街坊邻里都记着这对母子的好,每个上门哀悼的人都无不真心。
阮镯凡病好以后,每天陪着他操办丧礼。
她能明显感受得出来季正勋的疲惫,晚上相拥而眠,双臂环着他的腰身,都能感觉出他瘦了许多。
季正勋的房间挨着小河,每晚流水声伴着人入眠。
阮镯凡躺在他怀里,摸了摸他的肚子,小声说:“你这几天好好吃饭了吗?”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嗯”。
她抬起头,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冒出的胡茬有些扎手,男人眼神平淡地看着她,睫羽低垂下来的阴影将眼底的光淹没。
阮镯凡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