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个性散逸,不能如太祖皇帝(朱元璋)般刻苦于政务,故其理财则托于陈羽霆,统兵则托于吴平,朝政则用你我,凡琐碎之事,均不能亲理,故其当国,必倾向于有辅弼之宰相,从来拥大权者久不亲政,大权势必旁落,倚宰相日久,则大权必不能专。内阁权重,则皇室权轻!只要我们小心布置,渐进图谋,自能渐弱其权,而令相权实而君权虚,背靠天下士而治天下!”
张居正道:“不错!第二却是什么?”
高拱又道:“其二,李公能爱民,”他说到李彦直的好处时,就用敬称:“知爱民,则行事有所忌,行事有所忌,则必兼听众人,旁采哲见,兼听旁采,久之则是分权矣。国家大事,动静需与哲人贤士商讨,既与他人商讨,则其权不能专矣。自古知爱民者,心地皆不能纯黑。其得天下倚赖此,将来失大权亦必在此!刘邦与本朝太祖,所以能专制数百年者,实在于……嘿嘿!”
他毕竟是成长于明朝的人,虽当此随时可能改朝换代之际,对朱元璋也不愿意过分地加以贬语。
张居正听到这里,抚掌笑道:“如此说来,却还是大公之李哲,‘误了’大私之李哲了。”
高拱哈哈一笑,说:“这不是‘误了’,是成全!”
“不错不错,正是成全!”张居正又道:“破绽是找到了,却不知‘成全’之大略将安出?”
高拱伸出四个手指,道:“除私兵、收边权、倡文治、重教育!”
张居正大喜道:“妙哉!除私兵,则兵为国用,非为私人,非为一党,非为一家!收边权,则四海如一,天下更无私!倡文治则人心思安,重教育则使士人明理——务此四本,则皇帝姓朱姓李都无所谓了。”
高拱听张居正几句话便道破了他深思数年所得,显然张居正对这件事情也曾反复思量,否则不能如此,更是大喜,忍不住握住了张居正的手,道:“满朝文武,除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