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朕的一片苦心,还至皇家脸面于不顾,如今,朕开口为你同慕家女赐婚,全是看在父子情分,否则……”
声音若龙钟老态,刻板中透露着的是皇室无情的戏码。慕笙笙微微垂了垂眸,皇帝心中的父子情分薄如纸,没想到此事比她想象的还要轻松。只待皇帝拍板定音,看来此事今日就有定论了。
但楚宣出声打断了皇帝的刻板语调,他僵着脊背,垂眸看向擦拭的一尘不染的香木地面,低声问:“父皇当真是看在父子情分为我赐婚么?究竟是看在哪一个父子情分?我若娶了尚书之女,恐怕才是真正会伤及父皇和宸王的父子情分吧。”
他骤然出言不逊,皇帝气极,皇后连阻止都没来得及,便见桌案上的金酒樽飞向楚宣,沉闷的一声响,在他额角上砸出一道血洞。
“放肆!”
皇帝震怒:“朕竟不知你藏了这么多心思!”
“父皇当然不知。”楚宣冷笑:“父皇一直以来从来都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罢。”
“也罢,慕家女也好,山野村妇也好,只要碍不到宸王殿下的路,随便父皇指婚吧。”
冰冷的话语落地,他掀袍起身,目光在众人脸上梭巡一番,最后定定落在慕笙笙身上,停留片刻,不顾身后的叫喊,转身离去。
披着温顺羊皮的猛兽试图亮出利爪,却在前一刻被人一寸寸剪掉,凶猛獠牙被人拔去,亮出的不过是丑陋的野心和无从挣扎的怒吼。皇帝被这真相刺激地暴怒,天子之威令众人都垂下了头,然而楚宣毫不理会,径直离开了。
随着门扉被人用力阖上,太极殿骤然陷入沉静,皇后帮气喘吁吁的皇帝抚着后背,拿眼色示意慕笙笙和楚寰离开。
“今夜太晚了,你们先出宫吧。陛下,您注意身子。”
慕笙笙见状在袖袍下去拉楚寰的手,却被他悄无声息地避开了。
烛花“啪”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