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抬手去接,两人的袖缘交错了一瞬,旋即折枝只觉得袖口略微往下一坠,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巧坠在袖中。
折枝顺势抬手,接过齿木,令那物件无声无息地滑落到衣袖深处。
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她很快便洗漱好,将一应用具归还侍女。
青衣侍女随之捧着托盘站起身来:“奴婢便先退下了。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往偏园东面唤奴婢一声便好。”
折枝轻应了一声,目送她离去。
待侍女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尽头,折枝立时便垂袖令那物件落进自己的掌心里。
是一只纸包。
里头裹得应当便是字条上提起过的蒙汗药。
折枝心底骤然一紧,蹙起眉来。
白玉貔貅是先生的物件,字条上亦是先生的笔迹。可先生如何得知她的近况?
难道是先生离开后,仍旧是回到了京城里来?
可别业中守备森严,先生买通一名侍女便也罢了,又如何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确保能够在迷晕谢钰后,接应她逃出别业。
这当真是先生送来的药与字条吗?
折枝许久没能得出答案。
直至天光转暗,廊桥上再度传来清浅的足音。
是凝冬提着食盒,按时给她送晚膳与夜里用的薄毯来。
“姑娘,今日小厨房烧了些新菜,尽是您爱用的。”凝冬同样跪坐在金笼前,殷勤地给她布菜,笑着将银箸递与她:“今日是奴婢在偏园外守夜,若是您有什么吩咐,知会一声便是。”
折枝隐约想起了什么,试探着轻声问道:“若是我想唤你,要往偏园哪一面唤好些?”
凝冬讶异道:“奴婢便守在月洞门外,您往哪一面唤奴婢,奴婢都是听得见的。没什么区别。”
折枝垂眼,轻轻颔首:“我知晓了。你先回月洞门外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