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迟疑道:“先生……”
“罢了。”裴渊皱着眉叹息一声,“事后他若训斥你,我不会给你求情。”
江禾怔怔地看着仍旧哭得厉害的多年密友,一时有些如鲠在喉,皇兄与欢欢,她自然是谁也不愿伤害,可偏偏眼下就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一定要做个恶人吗?
她答应,皇兄大抵会生气,可若她不答应,欢欢唯一的心愿也可能被她亲手扼杀。
心中如无数缠绕在一起的蔓草般纠葛,她眼眶微红,终是落了泪。
见状,裴渊立即过去抱住她,替她拭了拭泪,柔声道:“抱歉,我刚刚说重话了,你若是当真想答应她,便答应吧,由此带来的后果,勇敢承担便是,我与你一起。”
“你没有说重话,本来就是我不对。”她窝在他怀里,小声道,“你也不用纵容我,我自己来承担。”
说罢,她深深吸了口气,似是做出了决定般,转身去拍了拍苏欢的手。
“不要哭了,我答应你。”
第68章 瞒天过海
翌日, 江禾在众臣注视下,款款走向了殿内最前方的位置。
她身着一袭御赐的玄色勾金朝服, 如瀑青丝被一根玉簪规规整整地绾了起来, 未施多少妆粉,却显得端庄大气,令人不敢当面造次。
经过礼部尚书时, 她还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尚书大人不是说,本宫若来上朝便自尽于殿柱上, 眼下怎么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你……!”那两朝元老被她气得胡子都在颤, 指着她斥道, “伤风败俗,蛊惑圣听!”
“蛊惑?这词用在本宫身上似乎不太对。”江禾轻轻一笑,“非要用的话, 本宫瞧您那个宝贝女儿,昨日还跟着进宫试图偶遇皇兄, 怕是动机不纯吧?”
“你胡言!老臣的女儿, 本就要进宫为妃的, 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