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想过杀了江晏填补自己的仇恨,但……她一定会恨自己。
当然,她现在可能没时间想那么多吧,毕竟齐明那么喜欢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哪里像他一样,仗着竹马的身份肆意地伤害着她。
他们两个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不……不行!
裴渊猛地睁开眼,惊出了一身冷汗,身边的两坛酒都已见了底,他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只清醒了半瞬,他再一次灌了自己一杯酒,喃喃开口,
“偏偏这个时候,金岭还要出兵攻打这里,所有人都在质疑新帝,谁来带这个兵?”
他骤然起身,重重地将那酒杯扔了出去。
“事到如今,我居然还在为他们考虑,为他们江家的江山考虑!”
“宋家反了你们又如何!”
他踉踉跄跄地行了几步,摔倒在案边,连带着些许墨汁溅落在铺陈好的素纸上。
他承认,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崩溃了。
“他这么喜欢你,你和他走好了……你的父亲是我的仇人,我们绝无可能!”
纸上迅速现出一行行狂乱的草书,他挥笔杂乱无章地写着什么,写满后却又被他扔到地上。
“不,你明明该是我的……”
红鸢在门外听了许久许久,终是忍不住推门进去,看着那个她记忆中清澈明亮的少年,如今借着酒劲胡乱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当年他那般温柔的眼神,哪怕只不经意间浅浅落到她身上过一眼,便让她一生不愿背叛于他。
可那样的眼神,却再不曾看到了。
她上前捡起地上那一团团废纸,挨个舒展来看,每一张上的字迹与内容都不尽相同,却都表达了两个不同的意思——
一是奏请嫡公主江禾履行婚约,以免百姓生灵涂炭。
一是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