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作为“高级商品”应有的资本。
可是现在,这山头上的残肢断臂、漫天的扬尘碎石、被轰得稀烂的尸体……一切不和谐的东西却如此和谐地与她出现在一起。她的神情淡漠而麻木,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尖叫,只有一点冰冷的泪光。
他的心切切实实地疼了一下,几乎有点失态地想要走上前去,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走在远处时,向郁娇并没有认出梁轲,她的身上脸上都被碎石擦伤,脚也在拼命奔逃时崴了,浑身像火燎一样疼痛。
走回石坑附近时,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温骏的尸体。
那具健壮的肉体已被炸得上下分截,只有上半身和小腿以下尚算完好,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头颅的形状,同时竭力让自己转过脸去,不忍看他那双已失去生命的眼睛。
她心乱如麻,同时忽然感到极度疲惫,温骏是恶魔,也是奴隶主,可这奴隶主做得也算对她仁至义尽了,以至于此刻想来,回忆里的种种都是他的好。她简直恨不得死的是自己——因为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又是怎样残酷的人生。
走着走着,脑袋的晕眩与胸腔内的恶心一齐袭来,她感到眼前发黑,呕出一团鲜甜的血,随后便倒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居然还是躺在温骏营地的那座吊脚楼里。
她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然而当调动抽筋发麻的双手,随之袭来的滚烫痛感却真实地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守在床边的嬷嬷见她醒了,大惊小怪地跑出门去。
门一开,便听到外面很喧闹,阳光很灿烂,照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逆着光,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身利落的装束,但不再一身黑,只有短发依旧乌黑凌厉,整个人像是略微大了半号,脸上也添了许多泛青的胡渣与浅浅的纹路,不过半年未见,他却忽然从阴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