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刺。
曹丕在从许都回来的路上便收到密报,说卞夫人曾派人调查曹丕是否矫诏——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明明送嫁的是曹植,为何皇帝召见的却是曹丕。
等他受封副丞相,回邺城后向母亲请安,母亲更是当着父亲的面毫不遮掩地嘲讽他道:“你这病倒是巧,同是一段从邺城到许都的路,要出力送嫁时,便病得不能走;要领赏受封时,便走得了。副丞相公务不繁忙时,不如抽时间教一教子建,他怎么就不能病得这么巧,只能白跑一趟给别人做嫁衣。”
曹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当时甄氏就立在他左右,却完全帮不上忙。又或者,她可能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帮忙。
她很婉顺。
从他征服她那刻起,她便是婉顺的。
凡是他的命令,她无不曲意顺从。他把她摆弄成他想要的任何姿态。
这曾是他最理想的女子:美丽,温柔,聪慧,婉顺。
但久而久之,便厌倦。
任是她每日如何变换发髻的形状,在他眼中,她都只是昨日的她,仅此而已。
再怎么完美无缺的旧日容颜,看得久了,都不如青春美好的身体。
于是陆续有新人入府,有阴氏,有郭氏,皆是年轻貌美。
其中郭氏在美貌之外,还有一分不输男子的足智多谋。
甄氏是儒家正统的女人,仁义道德,修身齐家;但郭氏却有着揣摩人心的聪明,她会在不经意间跟曹丕说起公婆的喜好,说起曹植之妻崔氏对奢华衣物的喜爱,说起曹操看曹植万般皆好唯独不喜曹植饮酒,甚至会跟他品评起前朝大臣的忠心与才干。
“为了公子,我什么都可以做。”她说。
他半信,半不信,但他有时候要求自己相信。
因为他需要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而甄宓从来都不。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