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看几乎和夜同色却灯火不熄的林立的楼房,看街上来往涌动的人。
那时和现在形成了鲜明对比。
能出社区的那天,凌霄跟她说,之前隔离在家的时候他发誓,只要有天能出去,他看山看海,无论如何要逃出北城这个鬼地方。经过了那么多天,现在终于能出来了,他又哪都不想去了,只想回他家里,哪怕让他妈打他一顿。
一想到这些,漱夏心里就恍然有什么在暗暗流动。
她也要回家了。
大概走了四十分钟路程,车开到车站,漱夏从车上下来,拎着行李跟他们告别。
“到站了记得发消息。”梁酲从车窗里伸出来跟他说。
“知道了。”她说。
进站,过安检,一直到十点半,漱夏上车坐上自己的座位才松了口气。她趴在小桌板上,回想起两个月来在北城所发生的一切,觉得好像做了一场华美的噩梦。
一想这些,她就觉得头痛,索性闭上眼睛养身。
晚上六点半,漱夏坐着大巴到了隔离酒店。
登记,打扫房间,消毒,放行李。
一直忙活到八点才吃晚饭。
漱夏跟何女士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跟梁酲那边发了条微信消息“到酒店了。”
那边简洁回了一个“好”字,然后让她早点休息。
漱夏隔离的那七天完全是放飞自我过的,她其实带了书,不过完全不想看,也没什么活动,就找了几个无脑的电视剧打发时间,剩下就是睡觉。
梁酲偶尔会发消息来,问她在干什么,吃的什么菜,两个人接着聊上一两句,都不是话多的人,很快结束了对话。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漱夏从隔离酒店被何女士接回家。她一路上没消停过,对着漱夏问东问西的,抓着她反复看有没有出问题,漱夏也都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