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许久之后,房内传来一声叹息,“怪我啊,那么多日才找到卫兄的下落。”
卫明姝抬头,却是想到什么,“曾伯伯身处困境,仍能亲自带兵去救,已是大义。”
她起身跪拜,“还没谢过伯父救命之恩。”
曾冼眉头一皱,“快起来!”随即看向沈轩,“宣远你快把她扶起来。”
沈轩赶紧将她扶回案前,替她说道:“小辈也要感谢将军,若不是将军前些日子照顾,岳父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曾冼摆了摆手,“这些都不算什么,卫兄曾经也救过我的命。”
说罢,曾冼摇了摇头,“说来也是我先欠他的才是。”
卫明姝抿了抿唇,不禁又想到康王妃让带的话,摸了摸袖子才想起今日换了衣裳,并未把那张写好的字条带来。
只是如今面对着曾冼这张和善的面容,似也不难说出口。
她想了想才说道:“对了曾伯伯,康王妃她...她临走前托我给您带句话。”
曾冼眉梢微动,“什么话?”
卫明姝斟酌着开口,“其实不是话,是一首诗。”
她顿了顿,随而将那句诗念出口,“犹记昔年高台月,安知今夜非旧人。”
话音刚落,只见曾冼眼神一滞,直直地望着案上的茶盏,稍白的眉毛也跟着动了一下,许久之后才恢复平静,语气也是淡淡的,提起茶壶又倒了杯热茶,“都过去了,如今都各自成了家,我有我的子女,她也有她的子女...”
卫明姝听着这番释怀之言,有些诧异,与沈轩对视,皆未置一词。
曾冼盯着茶杯里漂浮的碎渣,杯中似倒映着模糊的影子,“都是旧事而已,当时中原未定,我同他们家守在荆州,先帝也正好从南边一路平乱至此,我们这些人,就在荆州的一座山上见了一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