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位分之类也根本不算什么,那些昭仪美人和我们这样贵妃淑妃在圣上眼里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可以随便打发的。而要打发一个小猫小狗需要什么理由?就好像你今日把你宣明宫上下都换一遍又需要什么理由?不需要理由,什么都不需要。你只需要在我质问你的时候憋出一句他们偷懒耍滑,将来若是有朝臣问起后宫之事,圣上与皇后也只用轻飘飘地丢出四个字骄奢淫逸。”
“那么娘娘想说的是什么?”江画有些跟不上贵妃的思路了,她虽然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但并不知道她这样说的缘故。
“想劝妹妹,时时刻刻警觉着不要留把柄,该忍让的时候就要忍让,将来若是遇着事情了,好歹让人抓不出错来。”贵妃语气称得上诚恳了,“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妹妹对我似乎敌意满满,但我对妹妹却是一片真心。这后宫中,不过是皇后娘娘一人独大,剩下我们这些小妃嫔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勉强取暖罢了。”
江画沉默了下来,她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
与宣明宫中的陈设不一样,云韶宫正殿的窗户更大一些,此刻窗户打开着,就仿佛画框一样把园子里面的景象圈起来,美出了几分诗情画意。
“真话都是难听的。”贵妃笑了笑,“妹妹不爱听便罢了,只当是我今日多嘴,贸贸然想做恶人了。”
由着这么几句话,江画却想到上辈子的事情。
她想到贵妃所说的不留把柄——的确,贵妃是没有留过任何把柄的,她今日所做之事都可以被称为是过于耿直过于守规矩,反而她江画的应对可以看作是不懂规矩的胡闹。
她记得上辈子皇后去世之后后宫中似乎有几个昭仪之类被贬为庶人之类,再之后才是贵妃统领后宫——这些事情如若是看作皇帝李章的手笔,那就是通过皇帝李章的一番调查,他认定了那些人与皇后之死有关,而贵妃则是清清白白的,所以最后贵妃能统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