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后,她等到了来自乾宁宫的一道口信,再次确定了皇帝李章中午时候要过来用午膳,并且询问淑妃娘娘有什么想吃的,膳房可以一并满足。
膳房主动请她点菜是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的事情,江画颇有些意外,只是她在吃食上向来不挑剔,但看过来的内侍一再催促,最后只说能吃得清淡些就足够了。
乾宁宫的内侍走后,徐嬷嬷向江画说了如今宣明宫的宫务,然后带着人往内府去,江画身边就只留下碧桃等宫女了。
“徐嬷嬷看起来凶得很。”跟随了她十几年的碧桃这时候也还是个小姑娘,说起话来还不似后来那样暮气沉沉还带着刻薄不满,语气中还是有些娇俏活泼的,“娘娘,要是您有什么事不好对这徐嬷嬷说,奴婢替您开口。”
这话听得耳熟——她上辈子后面十几年都是碧桃替她开口,有些话她不好说,有些时候她不好低头,都是碧桃替她,感念是必然的,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奴婢,上辈子就连贵妃也夸过许多次。
但这会听着这话,江画又莫名觉得有些刺耳。
大约就是心境变了吧。
上辈子她怯懦内向不敢开口,死都死了一回了,所以一切都豁达起来。
她不需要有谁来帮她说什么,她自己想说就可以自己说。
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
“也不必说这话。”于是江画认真地看了碧桃一眼,尽管方才那话她听着刺耳,但她并不觉得碧桃是有什么坏心思,“徐嬷嬷只是看起来严肃,这宫中上下得要这么个老成人才好把规矩定下来。”
碧桃见江画这样和颜悦色,便笑道:“娘娘说得是,奴婢方才是逾矩了,还请娘娘恕罪呢!”
“无妨。”江画摆了摆手,起身往殿外走。
外面阳光明媚,这会儿从殿内往外看,便能见到庭院中的娇花高树。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