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觉得这家伙似乎能听懂他说话,明白他的心思。
“chili,去睡觉。”他命令。
水豚望着他,放下前肢,一屁股坐在地砖上。
算了,它听不懂。
江潜敞着睡袍,去冰箱里拿了瓶苦艾酒,倒了半杯。荧绿的颜色像蛇的毒液,淌入喉中,却是催眠的良药。
他不喝这个,今晚就要失眠。
“你还小,不能喝酒。”他对水豚说。
它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别人给你灌酒,都不要喝,那些人很坏。”
江潜蹲下来,把空杯子放到它面前,草坪上的灯照亮了他干燥的嘴唇,和低垂的眼。
酒味从纱窗飘出,水豚嗅了嗅,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我让你喝,你也不许喝,知道吗?……我也很坏。”
很坏。
他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好人。
江潜站起身,把酒杯拿在手里,走过一段漫长而漆黑的走廊,推开门。
办公室里有人背对他坐着,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听到脚步声,女孩子回过头,两只眼睛红红的,含着泪,电脑屏上是写了一半的文档。
夕阳的光从大楼西边直射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条橘色的线,她坐在线的另一边,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茶杯里,哭得很伤心:
“江老师,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你别赶我走……我还能做得更好……”
他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响。
她抹着眼泪:“你是不是嫌我烦,不想要我跟着你了?”
他按下墙上的开关,百叶帘降下来。
玻璃房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笼子,关住他的鱼。
那道横在地毯上的光线也消失了。
江潜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