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幺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把花坛里的七里香、月季、兰草全拔了,开了一小块地种了些小葱、大蒜,辣椒和白菜,像模像样的,收成居然还行,可省了不少。受此鼓励她再接再励并在楼下还养起了鸡,白天放出来,晚上赶进个倒扣的破篓子,上头还压块砖。
楼下自然没法看,鸡屎到处都是,而小菜要施农肥,隔两天就臭气熏天的,苍蝇蚊子增长了好几倍,一到三楼的窗户都不敢开。都是同事,怨声载道的,苏建刚打着哈哈,装聋作哑都交给他妈处理,王幺妹是什么人,大腿一拍就坐在地上可以骂上三天三夜,她不怕丢人,只怕挨饿受穷。
有人也狠下心报复过,半夜里把王幺妹种的白菜全拔了、唆使野狗进来咬鸡的。王幺妹拿着砧板和菜刀,来回在几个单元入口一边砍、一边哭骂,什么欺负寡妇天打雷劈、流脓生蛆、十八辈子不得超生、祖宗升了天也要被重新拽进地府、儿孙遭报应为奴做昌的。
辱骂时间之长久、词汇之丰富、比喻之繁多、诅咒之恶毒,叫旭升厂一些公认的泼妇都自愧不如,人人战栗,面白如纸。王幺妹一战成名,从此无人敢捋其锋芒,宿舍楼下的绿地就正式成为她的附属地。也有人家不甘心,索性你种我也种,你养我也养,一时倒热闹了几分。
而旭升厂现在百疾缠身,此等小事不在考虑范围,物管处的远远说几句,老太太们翻一阵白眼,左耳进右耳出也就罢了。
苏楠打了声招呼,王幺妹夸张的惊叫一声:“哟,瞧瞧这是谁。这可是大贵人呀,看不起她爹的金凤凰啊。今天哪阵邪风把你吹来了,这真是贵脚踏贱地啊。”
王幺妹这一年多闲话里把姚恒芝母女里外给糟蹋了个够,虽然说人有眼睛,有心灵,但语言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如流水、如空气,日渐渗透不知不觉就将事物改变了面目。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看着苏建刚带着兄弟老娘、侄儿侄女乱哄哄的挤着,而姚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