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伤发质。半干半湿的时候抹护发精油,然后用冷风吹干。她精细的护理过程他一直记得。
巫雨清的耳鸣是几个月前开始加重的。
几个月前是春天,唯一算得上大事的就是她的婚姻状况被外界所知。
当明星是什么了不得的伟业吗?需要她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这是第几次了?
藏衣柜、追行程、故意伤人的私生。损耗她听力和声带的舞台。连续拍摄20小时的综艺。要求她掏心掏肺表演的导演。把人当驴使的剧组。
还有她的粉丝。简直可笑。自以为是地说喜欢她、随随便便地来去,不高兴了还会指手画脚地管她骂她。
他不明白,为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患得患失,有什么意义。
他可以接受她不喜欢他的社交圈,从不进行夫人外交;可以接受她长时间的出差;甚至可以接受舞台、聚光灯、摄影棚一点点地磨损、抛光、打亮她,就当是为艺术做出的必要牺牲。
但凡事都要有限度,病痛折磨和被摧残是决不被允许的。
放任自流只能招来毁灭。
宗政航回想自己每一次的放任。
任由异地恋,不到半年就被甩。
不再关着她,带她出门,然后失去她。
这一次也是,尊重她对病情的隐瞒,结果呢?
如果他没有因为浴室太安静而过来查看呢?
吹风机轰隆隆的声响阻止了巫雨清的下一个问题。
“明天你几点去片场。”宗政航坐在床上,看巫雨清在卧室的小衣帽间里站着穿内裤。
“吃了午饭去,我是下午的戏。”她背对着他回答,从衣撑上拽下一件t恤。
宗政航对这件黄色短袖有印象,他当时分到一件灰的。前年巫雨清的圈内友人开设服装品牌,走中性风,白送一堆明星,想让朋友们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