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哗哗地流,梁阴泼了泼脸,才将身上因为一个出神便引起的燥热感浇灭。
清醒了些的她化妆更衣,下了楼,她记得应该是二哥和高助理是今天到,她得准备着。
刚至客厅,梁阴就停住了脚步。
她和霍清和说过,她这里不需要常备的佣人,自然也不可能有外人来。
那么,大理石茶几上这盏饮了半杯的茶是怎么出现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梁阴的心头,她慌慌张张地走上前,端起茶盏嗅了嗅,须臾,又轻啜了一口。
是漠上雪。
来了这段时间她才知道,梁家每个人喜欢喝的茶都不一样,是以各地的名茶按比例调配而成,佣人又专门起了风雅的名字,比如霍清和爱的是季春,梁霁喜欢的叫白日桥,梁玥是自己起的,叫雨后青。
而这一款漠上雪只有一个人喝。
他昨晚来过!
梁阴一下子就跪倒在地毯上,难道她在做那等事的时候,他就在楼下?
他听到了吗?
院子是独立的,草木葱茏,隔绝声音,可是屋子里不是。
她的声音到底是大是小?
传至楼下时,他到底听去了多少?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让梁阴神智摇摇欲坠。
他会怎么看她?
梁阴将手捂住脸,一面言之凿凿地划清着兄妹的界限,一面却屡屡压不住对他的情欲。
她不配做梁家的女儿。
更不配做他的妹妹。
贴在冰凉的紫檀木沙发腿上,好一会儿,梁阴才平复下心绪。
他既然没上来,也许,她叫得小声,他没有听到,只以为她睡了。
梁阴只能这样自欺欺人。
她只是一时起了念头,控制不住身体,这是人性使然,过几日,再过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