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梁阴只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被廊风沁得透凉的身体骤然被温暖覆盖,她忽然感觉眼睛有些发涩。
一句客气又疏离的“谢谢大哥”之后,沉默蔓延。
阳光灼烈,梁煜垂眸看着她,梁阴的头发没有披散开来,是学着昨天梁玥的样子,简单绾了一个髻,却绾得不得法。
目光微沉,他抬手,将她束发的碧玉发簪抽出。
青丝落下在她的肩头,勾连上他的手指,带起一阵清甜的发香。
受了惊的梁阴仰起头,对上男人沉静的眼眸,心脏瑟缩了一下。
馥郁的发香氤氲在他们的鼻尖,同时撩拨着两个人的呼吸。
谁也不知道,呼吸的节奏有没有变化。
是慢了,还是快了……
梁阴一双余惊未定的眼睛映在他的深瞳里,明明是曾在水里肆无忌惮戏的人,此时却像不会游泳一般的生手似的,直坠下去,好一会都没找到自己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梁煜的手抚上她的发,打破了空气中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粘滞感,
“在家里有什么不懂的,问你二哥就行。”
他们的母亲霍清和是真正的贵家小姐,嫁入梁家后,手上不曾沾过一点俗务,性子温婉中还留着几分天真,没人会去破坏它。梁寻又是个桀骜不驯的,于是,能接手梁家大小事务的,就只剩下了梁霁。
“他会教你。”
梁阴以为是梁霁之前与她说的那些事,她有认真学,于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大概是知道他要走了,她这会生不出半点违逆他的心思。
她已经发现,对他冷淡疏远,比曾经的勾引撒娇,要花她更大的力气。
理智如同冰冷的紧箍咒,费力地禁锢着她早就被捣烂的身心。
低眉顺目间,被风吹动的发丝在他的指腹轻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