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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七阁 > 酒与北戴河 > 第10章

第10章(2 / 3)

不是火刑架下的,不是灶台洞里的,当它的作用不是惩罚取暖而是照明的时候,光芒最盛。

一个人影举着火把在我前面,右手提着割猪草的刀。

我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那里,我和朱丘生不会有什么心理感应。但我记得他拿冒汗的掌心握我,他说,盯着它们的眼睛,别怂。

我临场走神,猜他家那只白狗——我做替身的那个,说不定是藏獒犬。

但力量从紧握的掌心源源不断传来。

朱丘生是我的强心剂,是我的止疼药,是我的万通筋骨贴。他握着我,我背也不疼了,腿也不抖了,想着活着也就活了,死了就死了,死了的话下辈子他投胎当个猎人,我做只獒犬,和狼群大战三百回合。

我和他并肩怒视狼,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扑通,扑通,骨传导了混合的心跳声。

狼最后没上来,我们手握着手,以一种两人三足的形式向后退,慢慢退出狼的视线。惨绿退出视线的一刻,我的心脏攥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后去他妈的,赶紧撒丫子跑。

朱丘生太快了,他跑起来电闪雷鸣的,完全忘了我是个伤患病号。脱离危险之后,我气一泄,腿就软了。

我的腿和面条一样,他却还拖着我跑。我感觉自己脚不着地,和地面摩擦的地方溢出一堆火花,然后一块石头挡道,把我撞飞了。

朱丘生愣愣地看着天,看我变成了个流星锤。

我在地上滚了三圈,疼得直抽抽,五脏六腑要从喉咙里出来,怀疑自己没被爹打死,没被狼咬死,却要被朱丘生摔死。

唔,我过了会儿支棱起来,嘴里嘟囔,好像是个半死。

朱丘生把我翻了过来,松了口气。他当时十四岁了,雨后春笋似的长,已经慢慢有了大人的样子。他锁着眉看着我,夜晚的暗光下,我看到他清晰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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