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部分时,都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活像自小到大吃甜豆腐脑的人,头一次见着咸豆腐脑的表情。
许多卷子被翻来翻去,纸页哗啦啦响,但考场实在太大了,因此这声响十分轻微。震惊之后,绝大部分人选择先写策论。
张羡龄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坐着发呆,顺便想一想中午吃什么。
昨日坤宁宫膳房禀告,说是江南的官儿新进贡了河豚,问要不要吃。
河豚这东西,张羡龄之前从没吃过。她对于河豚的了解,除了那首著名的诗“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之外,就只有河豚没处理好,吃了会中毒。
她有些意动,问膳房的人:“听说若是料理不到位,河豚会有毒。”
“请娘娘放心,做河豚的师傅都是很有经验的,从来都是料理的干干净净的,没出过差错。何况,还有司膳女官先试菜呢。”
“那,河豚烹调之后鲜味如何。”
“味道极好,美而肥。”
听了这话,张羡龄肚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便叫他们将河豚好好料理一番,午时进膳。
时间掐的刚刚好,宫人试在悠长的陶哨中结束,春日河豚汤也料理好了。
河豚肉与蒌蒿一锅熬煮,散了几瓣玉兰片,汤色如牛乳,飘着翠绿葱花,盛在青花边白地绿彩云龙纹大盘里,格外好看。
张羡龄左右开弓,一手拿箸儿夹河豚肉,一手拿勺儿舀汤喝。料理过后的河豚肉鲜滑爽口,咬起来很好玩,微微有些弹牙。她尤其喜欢汤底,河豚肉的鲜香之中融入丝丝春日蒌蒿的清逸,鲜到掉牙。
吃罢春日河豚汤,张羡龄起身至坤宁宫西暖阁。
宫人试的试卷已经整理、清点、封卷完毕。
连着三日,考务组都忙得团团转,依照张羡龄给的判分标准,一项一项的细看,满分为一百分,两个人共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