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龄又问:“老太家里可还有什么人,想不想出宫去见一见?”
“倒没什么了。”周姑姑摇摇头,“何况,咱们做宫女的,和他们内臣与女官不同,哪里能随意出宫探亲呢?”
“这话怎么说?”
张羡龄追问起宫人的归宿,周姑姑便一五一十的答了。
说起来,女官的境遇比起普通宫女要好上许多。洪武年间的规定,若外有家室者,在宫女服劳五六载,或走或留,悉听尊便。不过永乐之时,规矩又改了,唯有年近五十愿还乡者,方准其出宫。久而久而,只有年老有功之人乞归,方能离宫。
至于宫女,出宫之事难于登天,许多宫女五六岁入宫,老了病了,就挪到安乐堂。倘若不幸死了,就往净乐堂的火塔一推,化作一丝丝黑烟,这一生也就完了。
“那年老的内侍们呢?不是太监这样的,就是普通内侍。”张羡龄又问。
“寻常内侍的话,有一部分和宫女差不多。还有的会积攒一笔钱,在年老的时候出宫。有家人的就投奔家人,他们内侍最爱认干儿子干孙子之类的。若是没家人,他们大约会寻一个寺庙,交了钱,在庙里住下。”
张羡龄听完,眉头紧锁,眼瞳往下看,似乎在想些什么。
周姑姑观张羡龄这幅神情,不经有些担心,依她说,中宫娘娘什么都好,唯有一点,未免太心慈了些。自己方才就不该说这些话的,免得又惹出什么事来。
“都是这么过来的,其实也没什么。”周姑姑将话题带开,“娘娘中午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嗯?”张羡龄回过神来。
她这几天都没什么心思点膳,周姑姑忽然问她吃什么,张羡龄一时答不上来。
她思考了一下,想起上回去廊下家时的所见,有个宫女将炉子摆在屋门口,在做一种食物,很香。张羡龄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只向周姑姑描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