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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拿梅花丹红的结蕊,道:“对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妥不妥当。”
“你说。”
“我想着,是不是可以给诸位老娘娘定一下每年可以拿到的年俸?母后和皇祖母名下皆有皇庄,每年都有子粒银入账,可是其他老娘娘们就不一样了。虽说分例和节礼都有,但倘若手上没现银子,要用钱的时候怕是为难。我看着那几位英庙太妃,也不像是会麻烦尚宫找我做主的人。我也不大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们,总有疏漏的时候。”
“所以,若是能规定下来,一年的年俸是多少,对于她们来说或许好一些。”
张羡龄小声道:“我算了算,若是太妃品级的老娘娘每年拿三百两银子作年俸,拿坤宁宫倒也拿得出这笔钱。当然,也是我的一孔之见。”
朱祐樘也坐起来,背对着一帘潇潇翠竹,想了想,才说:“可以,不过不需要走坤宁宫的账,从内库里出钱就是。”
“多谢万岁爷,等会儿宫宴的时候我就告诉老娘娘们这个好消息。”
“不急。”朱祐樘沉吟道,“这事我记着了,你也放一放。”
张羡龄有些不解:“为什么?”
“开春的时候你不是要办宫人试吗?等宫人试过了,你将六尚掌印女官全换成自己人之后,再同皇祖母、母后还有诸位太妃说年俸的事。”
他一点拨,张羡龄就明白了。如今她还不能完全掌握六尚局,各掌印女官的心思也不定。通过宫人试选拔出来的人,定然会升至高位,那原有的掌印女官也会因此遭到变动,宫里的关系千丝万缕,指不定就触了谁的眉头。
张羡龄琢磨了一会儿,说:“这不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儿么?”
朱祐樘扯一扯她发尾,动作很轻很轻:“正是这个理儿。”
“不要再弄我头发了!”张羡龄瞪着他,“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