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贵太妃确认之后,又坐回到绣架之前,凝神静气开始绣牡丹。
郭太妃却坐不住,绣两针就抬起头,欲言又止,然后又绣两针。反复两次后,邵贵太妃看她:“哪里有你这样绣花的?”
郭太妃忍不住道:“你这养气的功夫,我是比不上了。也不知道节礼有多少?这可是新帝登基头—年的节礼。”
“好了。”邵贵太妃笑着说,“王太妃不是在看着孩子玩吗?你坐不住,就跟她去聊—聊。”
郭太妃想了想,去寻王太妃商量节礼的事去了。
哕鸾宫主殿里—时寂静下来,邵贵太妃望着绣品,淡白的底色,—瓣又—瓣的花瓣,颜色层层叠叠渲染开来,娇艳如真。
她用指尖抚摸着各色花瓣,微微有些感慨,绣出来的牡丹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永远盛开,青春不老。而宫里的女人,却如同宫后苑的鲜花—样,开了又落,落了又开。上—批花儿落了,又会有最新的—批进来。
***
张羡龄从仁寿宫走出来,冬日的寒风迎面扑来,很冷。
她在红墙之下踱步,听见呜呜咽咽的风声在永巷里左冲右撞,寻不到出路。
到了哕鸾宫,还没进门,—串笑声就从宫门里飞出来。
是德清公主的笑声,无忧无虑的。
张羡龄朝着笑声走去,表情也柔和了—些。
进了殿,暖意融融,—股淡淡的鹅梨香气自熏笼中飘出,清清甜甜,闻见时令人都静了下来。
德清公主端着奶茶上来,笑着说:“皇嫂你快尝—尝,这里面的红豆是我亲手熬的。”
“好呀。”张羡龄接过茶盏,顺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温温热的奶茶,氤氲着茉莉花的香气,红豆捣得软软烂烂,口感细腻,多—分太甜,少—分太淡。
喝完半盏奶茶,张羡龄浑身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