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无处可施。
那……她自己呢?
静谧的寝宫飘散着淡淡栀子香,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和尚道士念经的声音,鎏金宫灯高悬,照着墙上的一副字“和光同尘,与时舒卷”,这是张羡龄亲笔写下的,说的是与光合二为一,像俗世的尘土一样;随着境遇的变化,像云一样舒展自己的才能。
张羡龄放下笔,将凤印从匣子里拿出来仔细端详,那是一枚方形金玺,雕有蟠龙,金光灿灿。握在手上,微微有些凉。玺上用篆书刻着字,是“大明皇后之宝”。
她摩挲着“大明皇后”这几个字,忽而笑了一下,重新拿起毛笔写信,粘了墨汁的狼毫毛笔十分柔软,带着一点轻微的墨臭。寝宫里依然很热,可她的心却一点一点静下来。
第17章
次日张羡龄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梅香领着小宫女将漱盂银盆捧过来,瞧清张羡龄的模样,惊讶道:“娘娘的眼睛?”
张羡龄坐在鸾镜前,闻言掀起眼皮,往前照了一照。呵,好一双熊猫眼,她给自己逗笑了。
“娘娘昨夜没睡好吗?”梅香打开妆奁,拿出一个黑漆百蝶螺钿圆粉盒,在她面上薄薄的扫了一层茉莉香粉。
张羡龄打了个哈欠。何止是没睡好,压根是没怎么睡。她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最后想明白了。
她得像鲁迅先生写得那样:“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再说了,她可是会成为大明皇后的女人。虽说《皇明祖训》有言,凡皇后止许内治宫中诸等妇女人,宫门外一应事务,毋得干预。但就算是宫内的宫女内侍,也有上万人。东西六宫加上西苑,地方阔得很,足足有两千多亩,就是搁在后世也算得上一个街道的标准。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做是后宫街道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