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卧房,德清公主是第一次进。不似寻常宫殿都把卧房设在暗间,太子妃的卧房是有窗的,糊着高丽纸,太阳照进来,亮堂堂、暖洋洋。墙角摆着一盆细竹,竹叶的影子投在白墙上,像画。连床帐也与众不同,不是花开富贵锦帐,也不是百子千孙红帐,却是一副白纱帐,纱帐上绘着墨色山水,飘逸、灵动。
张羡龄塞了个抱枕给德清公主,德清公主低头一看,笑了:“皇嫂,你这枕巾上,怎么还绣着小豹子呀?”
“不是小豹子,是小狮子,叫辛巴!”张羡龄分辨道。这枕巾是她亲手绣的,本意是绣小狮子王辛巴,结果废了一番功夫绣出来,人人都说是小豹子,就是太子也这样说,气得张羡龄从此再不玩刺绣了。
“这小狮子还有名字呐!”
“还有故事呢,我说给你听。”张羡龄特别喜欢狮子王的故事,这一下终于寻了个好听众,于是觉也不睡了,和德清公主挨在一起,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
德清公主听完也不困了,兴致勃勃道:“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哈库娜……什么呀?”
“哈库呐玛塔塔。”张羡龄纠正道:“就是‘从此无忧忧虑,梦想成真’的意思。”
德清公主将这个词翻来覆去念了几遍,说着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她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在这宫里,无忧无虑是一件多难的事。
张羡龄见时辰已经不早了,索性不睡了,起来同德清公主一起吃下午茶。
忽然听见宫人来报,说是前些日子去考察皇庄的管庄内侍回来了。
管庄内侍白忠进来回话,抱着长卷小轴,脸都晒黑了些。张羡龄翻开一幅幅图画,既有鱼鳞一般的庄田土,又有她交代的地形图,特别完整。白忠甚至连泥土都挖来了一小罐,请张羡龄过目。
“启禀娘娘,朝阳门外四号厂宫庄如今种的多是水稻……”他详细介绍了宫庄的情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