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招人讨厌过……”
岑如默注视着司云落无力垂下的手臂。少女的袍袖被风撩开一角,一截如霜似雪的皓腕若隐若现,像是一折就断的脆嫩花茎。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在掠过她肩头的血手印时微微一凝。
那是之前慕星衍留在她身上的,令他不快的气息就来源于此。
然后闻既白看见一贯温和的大师兄唇角微微上扬,以肯定的语气说道:“或许,是在说他自己呢?”
闻既白:“?”
不是……真的会有人这样说自己吗?
“反正不会是指司姑娘……”闻既白小声吐槽,“他刚才还挺投入呢,一滴都没浪费。”
说话的间隙,岑如默已经蹲下身去,似乎从杂乱的泥土中发现了什么,捡起了掩埋其下的桃花耳坠。
他将耳坠扣在手心,就听闻既白继续问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不急,他撑不了多久。”
岑如默心中默念倒数,等到慕星衍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无奈地耸了耸肩。
“闻师弟,扶危济困既是你入世之道,自当对病患一视同仁。慕公子就交给你了。”
闻既白:“哦……哦?不对啊师兄,我自幼身娇体弱,不比你日日习剑。抱个姑娘没问题,可要是慕公子的话,未免有点强人所难吧?打个商量?”
“我不愿意。”岑如默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他,补充道,“你抱不动的话,也可以拖着走。”
“我……我还是背吧。”
*
“你醒啦?”
司云落苏醒时,已经身处山下的农户家中。闻既白放大的面容就在近前,狠狠地吓了她一跳。
等到认出了他的身份,意识才渐渐回笼,大量的碎片记忆涌入脑海,让她一时有些惘然。
“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