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神色一阵恍惚,镇北王似乎是第二个称呼自己为陛下的臣子。太子嘴巴动了动,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镇北王,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是被圣人庇护着的小皇子。
他嘴巴张了张只喊了一声:“镇北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间太子神色有些尴尬。
镇北王神色不动,依然恭敬地跪在太子面前,甚至都不曾看上太子一眼,这恭敬的态度让太子心头好感大甚。要说权势,镇北王比刚才那些节度使都大,可镇北王却对自己如此恭敬,那些节度使却如此无礼,想到这里,太子勉强压下的怒气又升起了。
这时郑皇后见太子迟迟不开口,她知道儿子肯定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她起身亲切地说:“镇北王一路过来辛苦了。”
镇北王神色恭敬,语气温和道:“这是微臣该做的。”他这彬彬有礼的态度,莫说是太子了,就是郑皇后对他都好感大增,一样是武将,这位可比那些节度使顺眼多了。
郑皇后说:“这一路赶来辛苦,镇北王可要休息一会。”刚才那些节度使都不肯守灵,郑皇后也不想强求镇北王守灵,免得拉破了脸,皇家脸上难堪。
太子双拳紧握,目不转睛地看着镇北王。
镇北王断然道:“微臣不累,微臣要守完陛下最后一程。”
镇北王的话让太子对他好感又大增,也不怪太子对镇北王没太大戒备心,这还是受了圣人影响。让慕湛回北庭,跟兄弟争权夺利,分化镇北王府,是先帝最得意的一件事。
他做别的事都不怎么成功,唯有这件事他觉得成功了,是故他总是在太子面前炫耀,因此慕王府在太子眼中就是一个被父亲内耗得差不多的军阀,不足为惧。
光看镇北王对自己如此恭敬就知道了,那些节度使一个比一个张扬,还不是因为他们手握重兵,让他们不得不忍的缘故?不过慕王府也还没有彻底没落,或许自己可以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