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使也不会久留,终是要调回长安的。”
胡娘子有些不舍,“不是来就任一年都没满,怎么又要换?”
老邢想得比婆娘更多,“越是能耐的越留不住,朝廷要重用他,哪能一直搁在边地。咱们也该走,索性迁去凉州。”
胡娘子吓了一大跳,“凉州?去那做什么?”
老邢是会州人,从军后才来了天德城,对此地并无依恋,出去征战一场,胆子和眼光长了,登时生了想头,劝起婆娘来,“凉州富庶又繁华,如今归了小韩大人辖治,西域的商队直接入关,不必再绕远道,谁还来天德城?接下来定是一年不如一年,当然该趁早迁居。”
胡娘子略动了心,又有些怕,“远迁伤筋动骨,哪能轻易的就搬了。”
老邢已反复考虑,“不能再拖,等下去凉州地价涨得更厉害,城里好些富户都开始迁了,我已经托人去购屋,就等消息回传了。”
胡娘子哪想到他已自作主张,又惊又急,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还在营里——怎么就胡乱来——别教人蒙了,将银子都抛在水里!”
老邢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石虞候不管事,营律松得很,花钱打点就能买个残退;等去了凉州,随便做点营生都能度日,你明日就去跟中人说,尽量将这宅子卖个好价,等凉州的屋子一定,咱们就动身。”
胡娘子给他一锤定音,人都懵了。
其实不单老邢盘算,天德城的大小官员心底也在计较。
凉州一复,天德城没了商队,就指望朝廷偶然拔点欠饷过活,连油星子都捞不着了。好在大战中许多将官捞足了金银,借着战功一通打点,升的升,调的调,余下的实在腾挪不了,唯有无可奈何的熬日子。
梁容给调去关内,魏宏升任副使,成了半城之主,比从前得意多了。
陆九郎却明显的懒慢起来,不是带人出城打猎,就是在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