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了几句就让二人退下去私话。
事情解决了一半,韩明铮略松了心情,天寒地冻的远涉相当劳累,给地龙的暖热一烘,她顿时生出倦意。婢女殷勤抬来热水,她洗去风沙,伏枕睡了一觉,天暮方起来赴宴。
副使府的周边封了几条街,免了闲人喧闹,张灯悬彩,红毡铺道,又有魏宏亲自来接,不可谓不隆重。
宴堂高官云集,气氛欢惬,地龙烧得暖热舒适,众官员皆着轻衫,争相过来攀谈。
韩明铮早已习惯这般场面,落落大方的应对。
一名官员给同僚轰笑推前,尴尬的欲言又止,手足都似没地方搁。
韩明铮认出来,莞尔一唤,“杜大人。”
杜槐的风流旧事成了全城笑柄,懊得夜夜掉头发,脑门都秃了三分,这会实在躲不过,只有腆颜陪笑,“当年有眼无珠,不识韩七将军,多有冒犯了。”
这人虽然好色,性情不算强横,还歪打正着给了不少方便。韩明铮回想当年,忍俊不禁,“杜大人分明对陆大人照拂有加,关怀备至,何出此言?”
众人轰堂大笑,杜槐更窘了,唯有讪笑。
满场喧笑,主位空虚,陆九郎迟迟未见,韩明铮方要询问,堂外传来唱名。
一个熟悉的身影龙形虎步而来,从容卸了裘衣,昂然入座。
堂内欢曲不断,美人妙舞,场面却很拘束。
陆九郎一至,双方在宴上各按身份致礼问答,并无特异之处,大概是抄家的余威所慑,众官也不敢拿旧事打趣,只说些官面上的客套话。
陆九郎在上首慢腾腾的饮酒,他穿着纯黑的丝衣,金带束腰,下摆宽绰飘逸,矜贵又随意。然而肩胸坚实健阔,丝衣贴附着肌肤,流光勾映出优美的线条,举手投足之间,就有种极强的男性诱惑,令人异常心跳。
韩明铮瞧了两眼就移开了,即使对方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