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珪才升了官,一心想显耀,却给挫得灰头土脸,自然恼怒之极,对着陆九郎一帮人又不愿失了颜面,阴阳怪气的道,“好个陆苍狼,对着弟兄们耍狠就罢了,司小哥才十七,河西的小同乡也不留情?”
司湛一怔,方知这人就是陆九郎。这个名字数年前在沙州一度沸扬,很快又匿去无痕,他当年还小,并不知晓其中的干系,此次出发才听韩昭文提及,明白要防范,登时生出了警意。
陆九郎略略一怔,随即轻佻一哂,“瞧着个头不小,怎么才十七?罢了,算我的错,请弟兄们喝酒。”
孙珪在宫宴时给陆九郎灌吐了,一直怀恨,听得心头一动,悄声问起司湛,“你酒量如何?”
河西人惯饮烈酒,司湛也未多想,“还不错,百来杯不算什么。”
孙珪趁势撺动,“你瞧陆九郎的轻狂样,实在可恨,他在酒桌上惯好逞能,一会去酒楼狠狠灌他一回,为大伙出口恶气。”
司湛心底也有气,立时应了,还特意去向韩明铮借酩酊玉。
韩明铮被一众贵女所簇,也无暇细问,摘了荷包给他。
陆九郎给同伴簇拥着,眼光不着痕迹的一瞥。
待司湛回来,孙珪已经应了刘骈一队,两帮人转去酒楼纵情饮宴。
司湛的酒量虽好,拼到一半就知不是陆九郎的对手,他扯了个由头出厢,从荷包里取了玉,正要放入舌下,忽的给一手截去。
陆九郎竟悄没声息的跟来,夺人东西毫不忌讳,“司小哥跑什么,酒还未斗完呢。”
司湛大急,又不好扬声,“还给我!”
陆九郎将玉扣住,不紧不慢道,“不知这是什么,不如让各位兄弟品鉴一番?”
司湛慌了,此物的用途一旦泄露,自家将军难免要受议论,他的话语登时一软,“是我不敌陆将军,甘愿认输,请将玉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