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郎也起身行礼,“殿下竟然亲至,属下惶恐之极。”
他口称惶恐,却没有半分诧异,立时唤人重整席面,沏了香茗送来。
李睿微服出游,虽责了一句,心情却似不错,“今日下朝一算,你大约到了,出宫一转果然捉个正着。”
夏旭伴着皇子同来,谑道,“陆九惯会享受,寻的地方不错。”
石头也不是完全没长进,见了贵人,自觉的避去外头站着。
陆九郎垂手而立,“岭南虽有凶险,侥幸平乱成功,未负殿下的信任。”
李睿折扇一合,不轻不重的敲案,“未负信任?我何时叫你肆意妄为,弄得岭南官员弹劾的折子雪片一般飞来,究竟怎么回事?”
陆九郎半点不怵,“殿下有所不知,岭南众官盘根错结,有不少暗通毛延一党,私下密报军情,此前才难以克乱。属下千辛万苦的平叛成功,依然有人不死心,想下暗手将我宰了,弄出平而复乱,刁民难治的局面,以此挟制朝廷,我只能用了非常之法。”
李睿神情不动,话语陡然严厉,“狡辨!孙押衙有罪嫌,你该将他押回长安受审,哪能私抄押衙府,擅处一方大员?你还以吊唁为名,将众多高官禁在节度使府不许出入,迫使他们拿出安民的银子才肯赎放,行径无异于恶匪,简直不成体统!”
陆九郎镇定以对,从怀中摸出一封供状,“殿下一阅,就知我为何如此。”
李睿拆开一扫,神情微变。
陆九郎从容不迫的禀道,“这是孙押衙的供述,宫中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回长安,属下担心牵连过大,不敢留活口。而且我手中无兵,怕还有其他高官勾连,发作起来难以收拾,只能将他们悉数禁了,索银不过是借口,所得的三百万两交由江南监察使封管,留待朝廷调用,并未擅动分毫。”
刮了岭南填江南,这一手安排相当刁钻,江南监察使得了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