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也挺好,不出意外的话,梦里的陆芝禾,还能见到中年发福的他,垂垂老矣的他。事已至此,他也是真的没有了妈妈,连做梦的权利也被剥夺。陆芝禾的囡囡永远六岁,还在等放学第一个被接走,要变魔术给她看。
这次,常华森在路上买了生煎。
他递给小时候的自己,小华森退后两步,摇头,但咽了咽口水。
常华森笑,以前还能来这里聊天说话解解闷,如今连自己都不识得自己了。
小华森见他心情不佳,过来拍拍他肩说:“对不起,我妈妈不让我吃陌生人的东西,我不想她难过。”
“谢谢你。”
“没关系,我也不想你难过,我妈妈马上就来了。”
常华森听见陆芝禾在唤他。
一大一小都循声望去,大的也想朝她奔去,小的那个已经先他一步,飞奔近她身。
常华森噙着眼泪,目送陆芝禾走向死亡。
想伸手捂住眼睛,手却被人牵住,有人在轻声唤他。
“常华森,常华森。”
握着他的手,将他带离。
孙滢皓拧开床头壁灯,“做噩梦了?”
“梦见太多次,就不算噩梦了。”
孙滢皓挪了挪,抱住他。
常华森低下头来凝眸孙滢皓的双眼,手仍被他握着。
“小时候每当我做噩梦了,我……奶奶就会搂着我睡,再睡下去就不会再梦到了。”
“你不用特意避讳,我没那么脆弱。”常华森明了,另一只手拥他入怀中。
其实,他有一阵没梦见妈妈了,说巧不巧,就是认识孙滢皓之后吧。如今,又是被他带着离开梦魇。
两人抱得很紧,没说话,暗夜里只余呼吸声。
“在想什么?”常华森柔声问。
“想把你的心剖开来看看,连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