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听到几声错落的物音,她心中了然,一壁走一壁问,“这些枯骨死草里,有师尊悟的道么?”
女子分花拂柳而来,出言轻慢却也笑语玲珑,教人生不出气性。
左慈站起,袍摆如云,行至阶下时,像是蔓衍过一地的雪。
他好似并未听到她张狂的问话,只伸手抚去她发上的露气:“春寒未尽,深夜前来为何不披氅衣?”
阿妱嘻嘻一笑,顺势握了他的手,“走得急,忘了。”又踮起脚看他身后的书案,“师尊卜了甚么卦?我也瞧瞧。”
其实她一点不懂卜筮繇辞,正如左慈一身通玄的术法,她也不曾学到过一星半点。
左慈扶正她左顾右盼的脑袋,“一些臆算,无需在意。”
琉璃灯下,是病梅抱霜般的如常容色,阿妱心中的忧虑却越来越浓,“师尊……”
左慈似乎和以往没有甚么不同,可她就是觉着他清减了许多。
“师尊哪里不好么?可有传医者来看一看?”她问。
“无甚。”
殿下皱着眉,“可是这些日子您掉的羽毛比旧年还要多。”
“外物而已。”左慈轻轻笑道,“你又如何比对的量数?”
她闷闷“哼”了一声,动作熟练地靠上他的肩,既不答这话,也不再问他了。
谈笑不成,见小徒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左慈恐她再多想,遂抚了抚她的脸颊,“应是吾安固蜀中阵法时损耗了些许真元,调息几日即可。”
仙人不言妄语。
她这才满意,将脸颊贴上他的掌心,轻轻柔柔地蹭了蹭。
长大了的广陵王,仍是这样。从前,这是他与她之间唯一用以表达情感的隐秘的方式。
但也不再是唯一。
她笑吟吟地抬起头,唤他。
“师尊。”
从赭玉双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