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拉开瞭望,然后将望远镜交给了肖大嘴。
肖大嘴观察了一会儿,对陈铁掌说:“十四辆大卡车,六百多人,穿着工作服,像是工人。”
田震严肃地说:“你没看拿着瓦刀吗,这是建筑工人,听说县里两家建筑公司,出了十几个战斗队。”
“老陈,”他又扭头对陈铁掌说,“你去百草滩吧,等他们的援军近了再敲锣。记住,要正当防卫,不要伤着人!”
陈铁掌走后,肖大嘴突然戳了田震一下,田震扭过身子,看到民夫队里竖起了一面红旗,上头写着“贫下中农敢死队”,田震皱着眉头问肖大嘴:“怎么回事,这不是挑衅人家吗!”
肖大嘴指着挑旗的民夫喝问:“谁让你竖的红旗?”
那个民夫如实答道:“姜元成送来的。”
田震简直气歪了嘴,命令那个挑旗的民夫:“快,撤掉,把旗子撕碎了!”
那个民夫照办了。
援军的车队停在青龙庙下,他们呼呼隆隆跳下了车,有的穿蓝工装,有的穿军便服,下车后,他们就像电影的步兵,散开队形,呈多路冲向青龙庙,这当儿,陈铁掌的锣声响了,草丛里、树林内冲出了手持农具,喊声震天的无数农民,很快就将援军围在了岭坡上。由于农民人数太多,陷在包围圈内援军没有反抗,而是就地坐下了,包围上来的农民在陈铁掌指挥下也坐下了。双方又成对峙状态。
面对这种僵持的局面,肖大嘴问田震怎么办,田震安抚他说:“你等着就行,这么大的群体事件,县革委会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们会向着谁?”肖大嘴问。
“他们不纵容,造反派召集不到这么多人。”说着,田震嘴角上又浮起了微笑。“但是,现在是红卫兵、造反派处在劣势,这个情景之下,革委会即便支持他们,也不得不考虑咱们。玩政治的不怕别的,就怕对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