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军大衣,眼睛温和,表情和蔼,身上那股令人敬畏的霸气一点也没有了,他握着长鞭,问周忠贵夫妇:“你们这是?”
“我劳动改造,她陪着我。”周忠贵解释道。
谢振山撅起黑乎乎的胡子下巴,轻轻一笑:“比我待遇还高啊!”
“这是到哪呢?”谢振山问周忠贵夫妇。
“顺着路往前走,没个目标。”
虽然周忠贵不善幽默,但他的话依然引发了谢振山哈哈大笑,他拍着车厢对周忠贵说:“上车吧,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你跟我一样,都不是货真价实的劳改犯。”
当周忠贵和尤蕴含上了车后,谢振山一甩长鞭,辕马撅着屁股奋起了大蹄子。在马车的行进中,谢振山对周忠贵夫妇说:“我到青龙庙给工地送冲击钻,咱们一起走走吧。”
这时,尤蕴含才发现车厢里放着两个冲击钻。
“革了半辈子命,最后让人家革了命,感想如何啊?”赶车的谢振山侧脸问右边坐着的周忠贵。
“幸好,史祖军对我网开一面。”
在周忠贵说完后,尤蕴含也补充了一句:“看在老周的面上,我也没被打倒。”
“史祖军这小子,够意思!”谢振山甩着马鞭,说道。“人啊,尤其是中国人,纵然天大的本事也脱不了感情的纠缠啊。老张虽然造了我的反,可还是念及旧情啊,当年‘反扫荡’,要不是我杀进包围圈,他早就没命了,所以,他私下里跟运输队交代,不准给我排重活,你看,这趟货,就是两个小小的冲击钻。”
说到欣慰之处,他得意地甩了个响亮的鞭花,尤蕴含赞叹道:“谢书记,你啥时学的这手艺啊?”
“哈哈哈……”谢振山得意地笑而不答。
周忠贵对妻子说:“这也是他的老行当了,革命暴动前,他就是粮行的车把式。”
谢振山却右手持鞭,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