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田震又顺着他的思路辩解道,“如果工作的性质不一样,应当分门别类,可是,农业学大寨,修造‘大寨田’的要点在哪里?治山治水啊,垒筑梯田干什么,为了保水啊,所以,治理青云河,就是最大的学大寨行动!”
张部长隐秘地咧咧嘴角,对田震说:“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意图我也知道,那些石匠,在哪儿也是干社会主义,我没有倾向性。”
“可是,可是有些大队背后搞动作啊,你想想,自己大队呼叫,石匠们能挡住吗?”
张部长品味着田震的话,做出了最后裁定:“我看这样吧,你们,还有各大队,都是学大寨,任务光荣而又艰巨,在石匠短缺的情况下,一定要发扬风格,公平竞争。石匠愿意在哪里干,要尊重本人的意见,不要采取不正当的手段,更不要物质利诱,层层加码,损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谁要是违背原则,组织上将严肃处理。”
怕田震存在疑虑,张部长又强调指出:“我跟你们在这里强调了,还有跟南流公社强调,你们就放心回去吧。”
下午返回时,田震展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可肖大嘴却顾虑重重,他公然提出了一个问题:“田主任,不对劲啊,张部长虽然让石匠自主选择,可是大队是他们的娘家啊,没有更吸引人的地方,谁愿意背离大队啊。”
这话还真说到了田震的心里去了,他骑着车,半天没吭声。在一个三岔路口,他忽然朝西拐去,肖大嘴说:“你拐错了,回工地往东。”
田震回答道:“就往这拐,去找史祖军。”
肖大嘴猜出他又有了主意,也没追问,随之而去了。
史祖军的学大寨指挥部搞得很有气势,在洼地里撑着一顶帐篷,两边架着草席糊制的宣传栏,周围插着一溜红旗,架着一个播放革命歌曲的大喇叭。洼地里寒风较弱,但到处是冰封的水坑,散发着透骨的冷风气。田震和肖大嘴